Nought

七天永恆

「曾經以為﹐我們會這樣﹐走到生命的盡頭。」

維吉尼亞看著眼前的安斯艾爾﹐帶著淡淡的哀愁說著﹐帶著不屬於她的表情說著。

安斯艾爾看著她﹐眼神從鬆容開始變得認真起來﹐放下了手上的盤子﹐他靜靜的看著維吉尼亞﹐看到她那不同平日的表情﹐才發覺﹐自己原來是如此的不懂她。

一直以為﹐她是很樂觀﹐很快樂﹐總是帶著微笑﹐總是反應遲鈍卻為他帶來歡笑。
一直以為﹐與她一起後﹐可以無憂無慮﹐快快樂樂的生活。
就如她所說﹐他也以為﹐他們可以就這樣﹐一直走下去。

這樣的日子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﹖大概是一年前吧。
一年了﹐日子過著過著就一年了﹐從與她在高塔度過的七天後﹐已經一年了。
這一年內﹐很平淡﹐卻很幸福﹐每每看到身旁的人是她﹐就會感到無比的安心﹐儘管不知道為什麼。

是什麼時候開始有所轉變的呢﹖大概是她上個月回國探望父王母后後吧﹐便變得開始沉默﹐開始寡言。
在她身邊包圍她的陰沉氣色﹐會讓他覺得﹐好陌生。

「只是我發覺﹐那曾經的以為﹐好像已經變得遙不可及……」維吉尼亞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迷茫﹐頓了片刻又說了下去﹐「就如同當初我找王子的夢想般。」

「不是說好的嗎……」安斯艾爾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﹐蹲下身子看著她﹐「等你長大一點才談婚論嫁啊。」

「不是那樣的……」維吉尼亞的眼眶開始濕潤了起來﹐「其實…只要跟你在一起﹐有沒有王子﹐結不結婚﹐那些都…不…不重要…」她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﹐「只是…似…似乎那已經…不太可能了…已經不太…可能了。」

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﹖」抱起維吉尼亞便飛上二樓﹐梯子沒有修理﹐那是因為她說每天由他抱著也很不錯﹐只是﹐那樣的日子﹐大概在不遠後就會消失吧。


隔日﹐維吉尼亞什麼都沒說﹐一大早就讓安斯艾爾抱自己離開高塔﹐一語不發的離開了﹐連一聲再見﹐都好像是多餘的。

日子依舊的過去﹐維吉尼亞回到了城堡後便與父王所指定的王子訂下了婚約﹐然後開始擔任起照顧父王的人。
只是﹐在她閒下來的時候﹐她會情不自禁的看向高塔的方向﹐然後想起那個人﹐那些事﹐那些過往。

那是她一生最快樂的時刻。

「我真是沒有立場﹐明明我是囚禁公主的主事者啊﹐但看來卻像是不小心撿了個瘟神回來的倒霉巫師。」

「為了維持這座美麗森林的生態平衡﹐我決定……拒絕購買擴音器。」

「我覺得你的話應該反過來說﹐被公主精神凌虐﹐苦不堪言的巫師終於等到善良的王子來領走禍害﹐該為此開心的應該是我﹐不放放煙火來慶祝﹐真說不過去呢﹗」

當過去的片段﹐回憶的種種在腦海浮現時﹐她又該怎樣去騙自己﹐不在意。
那七天﹐是她開始愛上他的日子﹐是他為她鋪下幸福的日子﹐無法忘卻﹐無法釋懷﹐就像繩子般緊緊的捆住了自己的喉嚨。

她只知道﹐自己﹐很愛他。
但﹐她知道﹐沒有了自己﹐他能夠活下去﹐但父王的日子﹐已經不是很多了。

只是當時的維吉尼亞忘記了一件事……

——儘管安斯艾爾是巫師﹐他也是一個有感情的人類。


秋去冬來﹐一年接一年的過去﹐她和那訂了婚的王子結婚﹐父王也在不久後去世了。
維吉尼亞終於發現﹐從來真相﹐都不只一個。
她從很久以前﹐原來就已經只是一隻棋子﹐無論是那新任的國王﹐還是那去世的父王。

為了安定民心﹐那新任的國王把她留在身邊﹐那怕他從來不是真心喜歡自己。
為了使國家富強﹐那去世的父王希望自己和那王子訂婚﹐就是為了一個忠心的人才﹐哪怕他從來都不曾忠心。

這幾年來﹐不管發生了甚麼事情﹐自己都只是在那間房間裡﹐坐在那紡紗機前﹐靜靜地凝視著遠方。
偶爾﹐也許是經常﹐會想起那些七天的碎片﹐然後便會禁不住眼淚的流下﹐但從來沒有人看到。

安斯艾爾﹐你現在在世界的哪一處呢﹖不是說好﹐約定是永遠的嗎﹖還是說﹐你又在騙我了﹖
別躲了﹐我知道你在附近的﹐心的附近。

淡淡的勾起嘴角﹐維吉尼亞的手指頭不小心被紡紗機弄出血﹐但這一次﹐她沒有暈倒了。
是啊﹐維吉尼亞這時才想起了一件自己早己忘記了的事。

你已經送了一件最好的禮物給我了。維吉尼亞攤開手掌﹐眼神凝視著手心上…那最美的回憶。
那是留在心中﹐永恆存在著﹐那七天﹐對維吉尼亞來說﹐最美的回憶。



《fin.》

真的完了嗎﹖不。
不是說了嗎﹖那回憶﹐是永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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